种被称为永久性化学物（PFAS）的物质，自上世纪40年代问世起，由于良好的稳定性，被广泛用于制造炊具、化妆品等。然而，近日一项发表在国际知名期刊《全环境科学》上的研究指出，“PFAS可能使女性生育力下降40%”。
有报道称，PFAS常用于不易擦拭的化妆品，比如睫毛膏、眼线笔、眼影、防水口红、粉底液等彩妆产品，而且比较容易被吸收。
那么，PFAS究竟为何物？彩妆使用了这一物质，是否就意味着产品有害呢？
笔者注意到，有关PFAS危害性的研究一直都备受关注。
早在2021年6月，美国圣母大学的研究人员就曾发表研究论文提醒，要警惕含有PFAS的化妆品。据了解，相关研究人员对230多种彩妆进行了PFAS测试，发现一半以上（52%）的产品对氟的反应都呈阳性。其中，82%防水睫毛膏和62%持久唇膏中PFAS含量最高。
那么，PFAS究竟是何物？
公开资料显示，PFAS的英文全称是per/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中文名是全氟烷基和多氟烷基物质。
它是一类人造化学物质，是指有机物分子中碳链上连接的氢原子被氟原子全部或部分取代后，形成的含有C-F键的化合物。由于其含有极其稳定的碳氟键，使得此类物质具有很强的化学稳定性、表面活性、优良的热稳定性和疏水疏油性，被广泛用于制造炊具、化妆品等。
PFAS之所以引起广泛关注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它们被称作“永久的化学物质”。这意味着，一旦将PFAS释放到环境中或进入到人体内，它们就不会轻易消失，并由此造成环境污染和危害身体健康。
据了解，PFOA、PFOS、PFHxA 、PFHxS等都属于PFAS。而在这4种PFAS物质中，尤以PFOA、PFOS备受关注，是目前已被证明对环境及人体健康危害最大的PFAS。
针对这两种物质的危害性，已引起了全球多个国家的重视。2017年10月27日，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公布的致癌物清单初步整理参考，PFOA在2B类致癌物清单中；PFOA也被列入美国加州65提案致癌物质。而从2020年起，我国就已禁止并淘汰了PFOA、PFOS这两大类物质。
据了解，在化妆品中，并不会添加上述所提及的PFOA、PFOS两大原料，但有其它种类的PFAS物质已经得到广泛应用，尤其是在强调抗水、抗晕染、抗磨损、持久性佳的彩妆产品，或是宣称具有携带氧气效果，以及某些特殊起泡剂，就会看到此类物质。笔者以“氟、氟烷”为关键字，在2021版化妆品原料目录中，搜索发现共有51个PFAS原料。
那么化妆品中，尤其是在彩妆当中，有哪些常用的PFAS呢？
化妆品研发工程师潘广乐表示，“在彩妆中，有4种含氟原料被使用。”多位资深彩妆研发工程师，对于这一分类也表示一致认同。
具体包括：第一种，氟处理粉体，比如氟处理钛白粉。第二种，在原料合成过程中，利用到了全氟或多氟。一般说来，在合成过程中，涉及到这个原料的品类非常广泛，很多原料中都会涉及。第三种，全氟碳化合物，这种一般在名称上就能明显识别。第四种，氟处理的色素，色粉，着色会更加牢固。
譬如，市场上火热的泡泡面膜、抗水口红雨衣分别使用了乙基全氟丁基醚、聚全氟甲基异丙基醚，就属于上述第三种。另外，在化妆品中较广泛使用的PTFE（聚四氟乙烯），作为PFAS化合物的其中一种，也属于上述中的第三种。
该成分俗称“塑料王”，在化妆品中常作填充剂和增滑剂使用，可以提升产品延展性，使其易于涂抹。据了解，该原料已被收入2021版化妆品原料目录中。
笔者通过某成分查询APP搜索“PTFE”这一成分，发现不少眼妆、定妆、底妆等彩妆产品中都含有该成分。另外，部分面霜、化妆水/爽肤水、精华等护肤产品中也包含这一成分。而在这一成分下面，不少网友也对该成分的毒性、安全性提出质疑。譬如，有网友明确表示，“标记这个成分，远离”。
那么，含PFAS的彩妆究竟有害吗？
广州歆容彩妆研发中心有限公司彩妆研发总监熊永攀认为，“含PFAS的彩妆有害。”在他看来，PFAS彩妆对人体有长期的致畸致癌隐患，及对环境有长期的害处。这主要由于含氟有机物的纯度无法掌控，因而唯一能做的就是慎用。
潘广乐则表示，“有毒、有害物质是指具有会对人、其他生物或环境带来潜在危害特性的物质，所以含PFAS的化妆品是能被认定为具有一定的有毒有害物质。不过，我们生活中有很多这样的物质。通过皮肤途径吸收的，是非常少量的。PFAS最大的危害途径，可能还是进入到水源中，然后又循环利用，进入食品中，最终进入到人体内。”
西安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医学美容科中韩美容中心教授金明俊则公开表示，含PFAS的化妆品是否对人体造成伤害，取决于使用量和持续时间。如果一周使用1~2次含PFAS的化妆品，暴露含量微乎其微，一般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如果每天都用，补妆次数很多，就容易对身体造成伤害。
前不久，国家药监局公布了2022年国家化妆品监督抽检年报。报告指出,化妆品抽检合格率达到了97.6%，比去年同期略有下降。但笔者注意到，出现的问题大都在标识不符合要求或者细菌超标，PFAS超标的情况鲜有出现。对此，熊永攀表示，PFAS对于化妆品不是必需品。出于消费者的健康考虑，可以不用。
“不必要恐慌。”潘广乐则表示，“在生活中，化学物质无处不在，就算配方中不添加有PFAS物质，那在包材中，一样也会有渗入料体中的风险，因为很多化妆品包材就添加有PFAS物质。”由此可见，PFAS可以说是充斥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综上而言，含PFAS的化妆品虽然具有一定危害性，但当下其对人体及环境危害尚不明确。同时，PFAS对化妆品而言也并非必需物质，因此大可不必为此担心。
当然，站在为了消费者安全和环境保护角度考虑，长远还是需要研发更健康环保的新技术与新材料，尽可能去除化妆品中的PFAS类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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