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人大代表、西南政法大学教授，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委员、法制委员会主任委员付子堂
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自动驾驶技术已成为全球科技和汽车产业竞争的大热点。
作为人工智能最典型的应用之一，自动驾驶汽车具有智能化与数据化的技术属性，在实现汽车自主运行的同时，也引发了责任承担、数据治理、法律监管三大挑战。
2025年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西南政法大学教授，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委员、法制委员会主任委员付子堂建议，在自动驾驶汽车产业化、商业化应用的关键时期，我国应尽快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自动驾驶汽车法》（以下简称《自动驾驶汽车法》），以统一当前分散式、地方化立法，为自动驾驶汽车产业发展奠定坚实的法律基础。
付子堂建议，全国人大常委会尽快将《自动驾驶汽车法》纳入立法规划，由全国人大统筹，交通运输部牵头，联合公安部、科技部、工信部、网信办、大数据局等部门共同组成立法工作组开展研究，陆续形成立法理论成果、立法建议成果和立法条文成果。
付子堂对时代周报记者指出，制定《自动驾驶汽车法》要重视与现有法律的衔接。例如，目前《道路交通安全法》正在修订过程中，《自动驾驶汽车法》的制定应当与《道路交通安全法》修订内容保持统一，避免规则冲突。
近年来，自动驾驶赛道竞争愈发激烈，涌现一批代表性企业，如地平线、小马智行、黑芝麻智能、文远知行等。目前，行业正迈入实现自我造血的阶段，探索成熟的产业化、商业化变现模式要与长期主义道路相结合。
但同样值得关注的是，自动驾驶汽车最突出的技术特征是智能化与数据化，这也引发了一系列相关的法律挑战，比如产品准入与应用、民事责任、刑事责任、隐私与数据保护、网络安全等。
2024年6月，我国首批确定由九个汽车生产企业和九个使用主体组成的联合体，在北京、上海、广州等七个城市展开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试点产品涵盖乘用车、客车及货车三大类。试点过程中，系统开展产品测试与安全评估工作，探索完善智能网联汽车生产准入管理和道路交通安全管理体系。
目前来看，国内自动驾驶相关试行法规规章陆续出台，但是有关自动驾驶汽车的立法整体效力层级比较低，大多是部门规章、地方性法规、部门规范性文件、部门工作文件。
据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国内已有50多个城市出台自动驾驶试点示范政策，其中包括深圳、上海、江苏、杭州、武汉、北京等已制定自动驾驶相关地方立法。
2024年12月31日，《北京市自动驾驶汽车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发布，并将于2025年4月1日起施行。《条例》共7章48条，在总结固化北京市自动驾驶汽车实践经验的基础上，为解决技术创新、基础设施规划建设、上路通行管理、安全保障、法律责任等自动驾驶创新应用活动中的突出问题提供了立法指引。
“我国当前的自动驾驶汽车立法呈现分散式、地方化立法特点。对此，制定《自动驾驶汽车法》有助于破解分散立法、地方立法的窘境，推动自动驾驶汽车跨区域规模化应用。”付子堂提到。
另外，从全球范围来看，德国、韩国、英国都出台了自己版本的自动驾驶汽车法案，以便加速自动驾驶汽车产业化、商业化。我国作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和重要的技术创新国，亟需通过《自动驾驶汽车法》推动技术创新与产业发展，抢占自动驾驶乃至人工智能科技高地，形成技术与市场竞争优势。
关于《自动驾驶汽车法》的制定内容，付子堂认为应当重点关注五大方面。第一，测试应用方面，应逐步开放测试应用的范围与场景，并推动无人驾驶的测试应用；第二，产品准入方面，需明确自动驾驶汽车产品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第三，数据治理方面，既要明确自动驾驶汽车网络与数据安全的技术标准并加强安全监管，又要明确数据权属并规范数据的公平利用；第四，事故责任方面，应当明确不同阶段、不同级别自动驾驶汽车的责任主体、归责原则、责任类型等；第五，保险制度方面，可根据自动驾驶汽车的驾驶特点和固有风险，在原有险种的基础上进行细化与拓展，并考虑产品责任险的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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