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10年间，HPV（人乳头瘤病毒）疫苗无疑是商业化最成功的疫苗品种之一。2014年，默沙东的九价HPV疫苗首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2018年，九价HPV疫苗获得国家药监局批准上市，很快出现了“一针难求”的场面。想要预约接种九价HPV疫苗，手速和运气都不可或缺。以2018年深圳市九价HPV疫苗首期摇号结果为例，参与摇号者近10万名，但供应量只有1000多剂，中签率仅1%左右。
不过6年以后的今天，HPV疫苗正在“降温”。
由于获批产品的增多，二价HPV疫苗首先进入了白热化的价格战。
在万泰生物二价HPV疫苗（商品名：馨可宁）获批之前，GSK的二价HPV疫苗是独家品种，全程接种费用高达1740元。馨可宁获批之后，将二价HPV疫苗的价格拉低至GSK的一半左右。随着沃森生物加入战局，二价HPV疫价格战愈演愈烈。
今年3月22日，江苏政府采购网信息显示，万泰生物的二价HPV疫苗以86元/支的价格中标，国产二价HPV价格正式跌破百元。仅仅一个月后，沃森生物就再次刷新了这个纪录。4月底，海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公布的信息显示，玉溪泽润生物（沃森生物子公司）的二价HPV疫苗以63元/支的价格成功中选。8月，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山东省2024年入学适龄女孩双价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采购成交公告发布，以总中标金额2794.65万元、中标数量101.62万支计算，沃森生物旗下公司以27.5元/支单价中标，再度刷新二价HPV疫苗最低价格，这大约只相当于一杯奶茶的价格。
根据2024年半年报，万泰生物和沃森生物业绩也出现了不同程度下滑。沃森生物实现营收14.33亿元，同比下降33.88%，实现净利润1.7亿元，同比下降62.53%；万泰生物实现营收13.66亿元，同比下降67.19%，实现净利润2.6亿元，同比下降84.7%。
而曾经“一针难求”的九价HPV疫苗日子也并不好过。
从全球范围上看，HPV疫苗市场的增长开始停滞。默沙东HPV疫苗同比增长从2022年的22%增至2023年的29%。其中，2023年上半年，默沙东HPV疫苗同比增长最为迅猛，为41%。但在今年二季度的财报中默沙东表示，九价HPV疫苗和四价HPV疫苗的销售额为24.8亿美元，同比仅增长1%。
在默沙东HPV疫苗的国内代理商智飞生物财报上，这一趋势反应更为清晰。据智飞生物2024年半年报，其实现营收182.58亿元，同比下降25.31%；实现净利润22.34亿元，同比下降47.55%。其中，代理产品实现营收175.92亿元，同比下降25.4%。
自2018年获得药监局批准以来，九价HPV疫苗在中国市场的供应量每年都在增加。据智飞生物财报，2021年-2023年，九价HPV疫苗批签发量从1020.62万增长至3655.08万。界面新闻指出，智飞生物2023年采购的3655.08万支九价HPV疫苗并没有被消耗完。据2023年年报，智飞生物销售量仅为2749.06万支，库存量为4209.6万支。HPV疫苗销售疲软最终在智飞生物的资产负债表中得到了明显体现，具体表现在异常高额的存货和应收账款上。 综合智飞生物财报，2020年至2024年上半年，前应收账款从66.24亿元增至254.72亿元；存货从34.06亿元增至156.53亿元。
九价HPV疫苗预约难度也大大降低。据时代财经观察，目前九价HPV疫苗在多地接种门诊的号源充足，广州增城区某接种门诊的工作人员此前曾对时代财经表示，2023年以来的九价HPV疫苗到货量确实较往年有所增加，抢号的难度并不大。
目前，默沙东的九价HPV疫苗的定价在1331元/剂，全程接种3剂次。但随着国产九价HPV疫苗的获批，二价HPV疫苗的价格战预计很快会在九价HPV疫苗上重演。
据不完全统计，康乐卫士、万泰生物、沃森生物、上海博唯、瑞科生物等均布局了九价HPV疫苗（女性适应证）。其中，万泰生物的九价HPV疫苗已经在8月26日获得上市申请受理，有可能最先“撞线”，而康乐卫士、沃森生物、上海博唯、瑞科生物的相关产品则均已进入Ⅲ期。
（时代财经记者李傲华 综合自界面新闻、新京报、时代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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